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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同危險行為侵權責任應如何承擔

    發布時間:2013-04-24 15:48:24


        【案情】

        原告汪貴亭,男,漢族,60歲,農民,住鞏留縣莫乎爾鄉農貿市場。

        被告丁忠梅,女,漢族,42歲,農民,住鞏留縣莫乎爾鄉莫合村。

        被告劉守軍,男,漢族,41歲,農民,住鞏留縣莫乎爾鄉阿拉勒村。

        被告青吉周,男,漢族,40歲,農民,住鞏留縣莫乎爾鄉闊克巴克村。

        被告李翠遠,男,漢族,41歲,農民,住鞏留縣莫乎爾鄉阿拉勒村。

        被告曾慶昌,男,漢族,49歲,農民,住伊寧縣。

        原告汪貴亭訴稱,1990年承包白布拉克土地,在地的南側挖有一條寬4米的排水渠,并于2003年在該渠內北側栽種速生楊,排水渠南側即為五被告的承包地,五被告2006年私自將其地中的葵花秸稈堆放至原告排水渠內,并將秸稈等物點燃,導致原告的80余棵楊木一次性被燒死,造成了原告巨大的經濟損失。2007年4月15日找到五被告交涉賠償事宜,但部分被告不愿意承擔賠償責任,遂后向當地派出所報案,后經派出所處理未果。

        被告丁忠梅辯稱,對原告所稱的樹被燒死的事實予以認可,但并不是被告所為,被告的秸稈是在地中燒掉的,同時表示愿意對原告的損失給予部分賠償。

        被告劉守軍辯稱,被告承包地全是雜草,打草后即在地中燒掉了,并非原告所稱被告種植的葵花秸稈引起,請求駁回原告的訴訟請求。

        被告青吉周辯稱,2006年收完莊稼后當即將秸稈在地中燒掉,此后即再沒有到地中去,因此原告的樹被燒死與被告無關,但對其損失可以象征性的予以補償。

        被告李翠遠辯稱,原告的樹被燒死與被告無關,應先找到放火的人才能賠償損失。

        被告曾慶昌未作答辯。

        鞏留縣人民法院查明,原告汪貴亭與莫乎爾鄉阿拉勒村簽訂了土地續包合同,對該案涉及的數十棵楊樹亦進行了約定,庭審中原告向法庭出示了簽訂承包地的協議書、續包合同、村委會證明、派出所證明等證據。以上證據經過質證認證能夠證明原告對被燒死的樹的所有權、樹被燒死的原因及事實,本院予以確認。同時查明2006年五被告均種植葵花,并不同程度的將秸稈等物堆放在了原告的排水渠內。該事實經原告提供的現場照片26張及被告的答辯佐證。

        2007年8月3日,在鞏留縣人民法院主持下原被告雙方參加對現場被燒死的楊樹數量予以確認,最終確定原告被燒死的楊樹數量為76棵。2007年8月15日經鞏留縣人民法院委托,由鞏留縣價格認證中心對涉案的76棵速生楊的價格予以鑒定,結論為76棵速生楊總價值為15960元。

        【審判】

        鞏留縣人民法院認為,原告汪貴亭所屬的76棵速生楊被五被告堆放在原告排水渠的秸稈失火燒死的事實成立,其損失理應得到賠償。五被告擅自將秸稈堆放至原告的楊樹下,應對其負有保管的義務,對秸稈失火造成原告的樹被燒死應依法承擔賠償責任。同時五被告在庭審過程中,就共同危險行為致原告財產造成損失的事實并沒有提供相應證據證明其行為與損害結果之間不存在因果關系,故判決五被告賠償原告損失15960元,五被告承擔連帶責任,并在承擔連帶責任后可以互相追償。

        判決后被告劉守軍不服提出上訴,新疆維吾爾自治區高級人民法院伊犁哈薩克自治洲分院以(2008)伊州民一終字第46號民事判決書維持一審判決。認為被上訴人汪貴亭的76棵速生楊被火燒死屬實,有當事人陳述、證明等在卷佐證,雖然起火原因已無法查清,但上訴人及其他原審被告未經被上訴人同意擅自將葵花秸稈堆放在被上訴人林地是促成火災發生所具備的客觀條件,并形成火災隱患,故被上訴人汪貴亭的76棵楊樹被燒死,上訴人及其他原審被告是有責任的,理應承擔賠償責任。上訴人提出2006年其沒有在被上訴人樹旁的地里種植葵花的理由因其在一審中認可該事實,在二審訴訟中雖然否認但未能舉證證實,故上訴人提出該上訴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訴人提出樹值鑒定結論違反法定程序,且內容也有誤差,不能作為定案依據的上訴理由,因其在一、二審訴訟中未能提供證據證實,本院也不予支持,故維持原判。

        【分歧】

        這是一例共同危險行為造成的財產損失而提起訴訟的典型性賠償的案例,審判過程中產生了不同的意見。

        第一種意見認為,應當判令駁回原告的訴訟請求。理由是原告對自己提出的訴訟主張應當提供相應的證據加以證明,且本案不屬于舉證責任倒置的情形。原告汪貴亭雖然拿出證據證明了其財產受到了損失,但無法證明是誰所為,即應當找誰去賠?沒有承擔責任的訴訟主體,應當判決原告敗訴。

        第二種意見認為,該案應當認定是五被告的共同危險行為造成了原告的財產損失,但原告對其所屬的林木負有監管的職責,應當判令原被告雙方共同承擔原告的損失,及原告應當承擔30%的責任,五被告連帶承擔70%的責任。

        第三種意見認為,該案是一種典型的共同危險行為造成的原告的財產損失,原告所屬的林木已經成才不用監管,五被告在認可原告損失的事實的基礎上,查不出是誰具體實施了侵權行為即轉化成了一種共同危險行為,理應由五被告連帶承擔全部責任。

        【分析】

        筆者同意第三種意見。

        共同危險行為,又稱為準共同侵權行為,是指數人的危險行為有可能造成對他人的損害,但不知數人中何人造成了實際損害,法律推定數人均從事了造成損害的加害行為,是一種特殊的侵權行為,它的獨特性在于加害人的不明確性和責任的連帶性上。

        共同危險行為的構成要件如下:1、行為是由數人實施的,這是共同危險行為在量的方面的要求,也是共同危險行為成立的前提。2、行為的性質具有危險性,這是共同危險行為在質方面的要求。3、具有危險性的共同行為是造成損害的原因。4、損害結果不是全體共同危險行為人所致,但不能判明誰是直接加害人。5、損害結果的統一性和民事責任的連帶性。

        關于共同危險行為侵權訴訟的舉證責任倒置。按照法律要件分類說分配舉證責任的一般原則,受害人要求加害人賠償,必須就自己所受的損失確實是加害人的侵權行為所致負有舉證責任,但在因共同危險行為造成損害的侵權訴訟中,受害人恰恰無法證明數個實施了共同危險行為的人中究竟誰是加害者。如果囿于舉證責任分配原則,受害人證明因果關系存在,無異于取消受害者獲得賠償的權利,這未免有失公平。當代民事立法潮流是充分保護受害者,為此最高人民法院《關于民事訴訟證據的若干規則》規定采用了因果關系法律推定的方式,規定“由實施危險行為人就其行為與損害結果之間不存在因果關系承擔舉證責任”實施危險行為的人不能證明其共同行為與損害結果之間不存在因果關系時就推定因果關系存在,行為人因此要承擔責任,使受害人的損失得到公正的補償。

        本案中五被告首先認可了造成原告林地失火是其所屬的葵花秸稈所致,對原告損失更是認可,只是誰放火存在分歧意見,但不能提供其堆放的秸稈與原告林木受火災造成損失之間不存在因果關系的證據,此時應推定因果關系存在,理應承擔賠償責任。關于加害人劉守軍稱2006年未種植葵花因未向法庭提供證據證明,即被告劉守軍不能證明自己沒有實施加害行為,也就不能將其排除在共同危險行為人之外,亦應承擔賠償責任。故關于劉守軍的訴訟主張不能成立,相反原告的訴訟請求理應得到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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